第六百二十二章 此时眼中山-《割鹿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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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想到顾留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。
顾留白的目光落在那些被他杀死的白发老人身上,然后接着道,“你们都应该是军人,是什么原因,让你们这些人甘心潜伏在民间这么多年,默默的做这种事情?”
张盛年的目光也落在那些白发老人的尸身上,他身体晃了晃,又重新站稳,“这不在赌约的范围之内,你为何关心这种事情?”
“我说了你信别人不如信我。”顾留白平静却蕴含着极大的自信,缓缓的说道,“我关心的事情很多,我做不到天下事都能得到公平的处置,但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,你应该听说过,至少延康坊之中的事情很公平,而且我并不只是关心和我利益相关的事情。你或许还有家人,但我的娘,包括教导我修行的郭北溪,梁风凝,都已经为了大唐战死,他们拼死想见的,只是更美好的大唐,我之前不能理解,但等我从幽州到长安,看到大唐境内和关外截然不同的区别,我就开始理解。若是你觉得世道不公,你们得了冤屈无法伸张,或许你可以信我。”
张盛年看着顾留白的眼睛,他似乎要从顾留白的眼睛里看出他所说的这些话的真伪。
郭鹊这时候却忍不住鄙视的说道,“老哥,大唐加上关外,还有哪个比顾道首的信誉更好的人么?如果他去了一趟法门寺,就连盛英和铁流真都相信他,都愿意为他卖命,那你为何还不相信他?”
张盛年笑了起来,他情绪显然相当的激动,无法调和内气镇压伤势,以至于他笑着的时候,有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,“如果导致我们这样的人是和顾道首十分亲近的人呢?比如是裴国公呢?”
卢乐天心中一震,但顾留白却是平静道,“若是如此,我自然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,但你要明白,你所知所见未必是真实,你所认为的事实,有些时候只是有心想要用你们的人给你们看的东西。至于裴国公,我对他所知不多,但我只是觉得,像他这样从军队里一步步厮杀出来的人,虽说将领肯定慈不掌兵,但他不太可能让忠勇的军人觉得不公平,而且这种不公平还无法申张。如果你不信,那便给我一定的时间,我会查明白事情的真相。”
张盛年沉默不语。
顾留白看着那些白发老人的尸身,缓缓说道,“你难道就想这样算了?这次败了,就想这样算了?而且你觉得可能大仇得报,但你不想试试看看事情的真相?”
张盛年的目光落在那些人的尸身上,他还未说话,顾留白随手递给他一颗伤药。
张盛年的呼吸微顿,他吐出了一口血,然后寒声说道,“我们当年都是白草圆的守军。”
“白草圆?”沈若若顿时一呆。